季平醒來的時候是深夜。
一睜眼，看到的不是林清，也不是其他醫生和護士，而是陸瑾。
他坐在離床很遠的位置，身體靠在椅背上，頭靠著牆，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雙腿伸著，眼睛閉著，似乎睡著了，但也像沒有，看似很放鬆的姿勢，周身卻依舊有犀利的鋒芒。
“怎麽是你？”季平坐起來。
陸瑾坐著沒動，卻緩緩地開口，“你想看見誰？”
“你在這裏做什麽？”季平非常不喜歡陸瑾。
不喜歡他那張臉，更不喜歡他周身的氣息。
“看戲。”陸瑾淡聲回答。
季平握緊手指。
“季教授的苦肉計演得不錯。”陸瑾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眸子睿智篤定，仿佛他說話就是真理，不容置疑。
季平躺下繼續睡覺。
陸瑾也沒再說話，繼續保持這個姿勢，閉上了眼睛。
雖然有陸瑾在，季平心裏很生氣，但他畢竟真的很累了，躺著也就睡著了，他睡的是床，他怕什麽，舒服著呢，至於某人，想守著就讓他守著。
這樣的平靜，一直持續到了清晨。
查房的醫生來查房，順便給季平做了一個檢查，因為大家都是醫生，一問一答，毫無廢話，甚至季平可以自我診斷，完全不用浪費力氣。
之後，來換班的小護士給他送來了早餐。
“季教授，這是我家小區門口的早餐，很好吃的，你嚐嚐。”說完，哄著臉就跑了出去。
早餐還是熱的。
季平坐在床邊，身體舒服地靠著床頭。
陸瑾已經站了起來，斜身靠在窗邊，兩個人相看兩厭，誰也不想跟誰多說一句話。
而這時，陸瑾身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的提示音。
林清：季平醒了嗎？
陸瑾：嗯，醒了。
林清：你們吃早飯了嗎？“
陸瑾抬頭，看了看季平手邊的早餐，回複；他吃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