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林清擦了擦身上的雨水,換了件幹淨的衣服,然後打開電腦,打開文檔,冰冷的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幾秒,敲出了四個字:
離婚協議。
沒有財產糾紛,她自願選擇淨身出戶。
協議的內容不算複雜,半個小時足夠寫完。
之後,林清開始收拾衣服,但當看到衣櫃裏滿滿都是家居服時,她覺得無比嘲諷。
陸瑾不喜歡她穿裙子,三年來,她一次也沒有穿過;陸瑾不喜歡她化妝,她竟真的除了一瓶抹臉的霜之外,連個麵膜都沒有;陸瑾不喜歡她拋頭露麵,她衣櫃裏別說沒有一件禮服,甚至都沒有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衣服。
這三年,她怎麽就活成了這個樣子?
怎麽就卑微到這種地步?
林清合上行李箱,衣服一件沒拿,隻將貼身的內衣,以及必須的證件裝進了雙肩包裏,收拾完畢,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這個名為“家”的地方,她沒有得到半分溫暖,卻以“家”的名義,耗盡了她所有的熾烈。
永別吧。
陸家別墅位於郊區,四周一片荒涼,此刻,外麵下著大雨,根本不會有出租車經過。
林清拉著行李,獨自在雨中走著。
越走,腦子就越清醒。
越走,離開的念頭就越堅定。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輛租出車。
“小姐,要去哪裏?”
“去……醫院……”
天色大亮的時候,雨終於停了,太陽模糊在一片氤氳中。
陸瑾從醫院回到家,發現林清沒有在門口站著,身上的戾氣散了不少。
她終究還是妥協了。
林清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結婚三年,每一天她都是溫和體貼的,從來不問他的行程,不過問他的私事,隻像一個聽話的小貓,永遠在家裏等他。
這次,或許是一場意外,他並沒有多生她的氣,隻是見不得她忤逆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