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屋內突然一片漆黑,停電了。
“怎麽回事?”
“我去看看電閘。”
“唉,真是的,關鍵時刻。”
大家歎息一聲,才戀戀不舍地從電腦前散了開來,很快被餐桌上擺放的各種美食成功轉移了遺憾的情緒。
景冬撕開牛奶盒的封口,像是撕開了一個腦海中的缺口,她開始有一種空前絕後的害怕,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大事要發生,她拍了拍了自己的腦門,也許是剛才搶答推理題緊張所致吧。
次日的下午,本來豔陽高照的天空陡然一下陰了下來,烏雲密布,空氣潮濕,眼看著就要下大雨了。
離警局不遠的馬路上,一個司機正全身僵直地坐在駕駛室裏,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畢現。
而屋裏的左風盯著辦公室牆壁上的時針,忽然有些畏懼起來,最近局裏很安靜,說明東城很太平,可這種安靜與太平卻像預示著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這氣氛太不尋常了。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他母親的來電,她很少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給自己,心中一驚,原來母親說是上周跟丁捷約好今天來看她的,但到了今天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由於擔心小捷,她還特意去了她家裏也不見人,所以有點擔心,丁捷這個人很少失約的。
左風知道丁捷準備離職的事情,可能是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靜心調整自己吧。安慰好母親之後,他自己也連續發了幾條信息給丁捷,但都沒有收到她的回複,而心理科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丁捷在三天前已經辦理好離職流程了。
回憶慢慢成形,就如同手中握著的剛泡開的汩汩的水泡,從深不可測的漆黑杯底浮上水麵,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又重新湧到左風的腦裏,小捷那麽崇拜她父親,這次確實對她打擊很大。
小捷應該不會想不開吧?他想起她為何要報心理學,確實是跟她從小的抑鬱性格有關,早早失去了母親時,她曾一度不吃不喝把自己關上屋裏,那年高考不利,她又試圖吞安眠藥自殺,再後來,唉,左風不想再回想下去,小捷確實是一個有心理問題的孩子長大的,後來在國外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主攻這個學科,倒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同時,她性格也變得開朗,又用自己所學來幫助別人,這一切看著都是朝好的方向在發展。但據說每天給別人做心理開導的醫生,自己如果再次生病的話,很難進行自我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