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如歇斯底裏地哭起來,像是漲滿的氣球突然鬆開手,所有的委屈忽地湧出來,犀利絕望。
因為,現在這間屋子隻留下她一人,她不能再逞強下去了,哪怕整日麵對那些屍體都沒有像現在的情緒如此冰冷過。
景冬清楚,她們現在三個人分別被安排到了三間不同的房間,也就是說,危險指數在上升!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後麵,努力記住走過的路,同時,借著清晨的光線往走廊外麵觀看,還好,雖說天未大亮,但光線倒比之前的屋內明亮多了,遠處黃色的田上似乎都籠罩著薄霧,透過光禿禿的褐色幹樹枝,靜止的天空緩緩發白,邊上高高的野草一動不動,長長的蛛絲在蒼白的草上。這裏是哪呢?反正是個偏僻的小村莊?不,看著像是荒廢多年的農村,倒是現在走的這棟房子與這裏有點格格不入,想必經常有人居住,隻有四五分舊屋的模樣,打掃得還算清潔。
走過一盞位置很低的走廊感應燈時,燈光終於反射到他的臉部。景冬立即覺得這張麵孔很熟。但還沒等她想出在何處見過這張臉時,那人已走出了燈光,臉上又重是一片黑暗,走過一張幽暗的階梯,景冬緊隨其後,他終於二樓東首的第一間屋子前麵停了腳步。
她進來的屋子有點怪,眼前的男人似乎變得嚴肅起來,因為他是拍了拍自己的外套才慢慢打開了大門。
房間很大,也很幹淨,四麵牆上用泥漿刷得雪白,屋頂和牆角居然沒有看到一個蜘蛛網,顯然這間房間有人精心打理著。而更讓景冬看得目瞪口呆的是,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口木製的棺材,棺材沒有加蓋,就這麽擺放在那裏。旁邊是一張矮腳桌,上麵立著一塊牌位和兩根白色的蠟燭,火光跳動著投射在雪白的牆壁上,讓有人有種牆在蠕動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