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微嚇了一跳,趕忙將許如意扶起來,許如意卻執意給她磕頭:“裴姑娘和沈先生對我們夫妻恩重如山,四井卻做出如此不恥之事,如意代他給裴姑娘、沈先生磕頭賠罪了!”
“萬萬不可!”裴若微好勸歹勸,到底是讓許如意站起來了。
“王夫人這是何苦?王四井做出那樣的事,無論是哪個東家,都會如此處置。他是一條道走到黑,夫人不該替他賠罪,該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沈修言在一旁勸道。
許如意搖搖頭,低泣道:“我不是來求情的,我是來,向二位恩人告別的。”
“是二位恩人救我性命,還在綺羅香為我送嫁,以我的低賤身份,又哪裏當得起那樣的排場,可有那一日,如意這輩子都不會忘。”
“今日下場,都是相公他咎由自取,如意沒能勸他忠心追隨恩人,反而恩將仇報。如意沒臉來見恩人,卻也不能不告而別。隻盼綺羅香和商行的生意蒸蒸日上,裴姑娘和沈公子能修成正果,白頭偕老。”許如意說完,又鄭重跪下磕了一個頭。
裴若微受不起,忙又將她扶起。她素來便是個心軟之人,尤其是對可憐之人。
“如意,此事與你毫無關係,你為他如此,他卻待你毫不念舊情,你又何必?”
“夫妻本該一體,他是我相公,他做錯了事,理應一起承擔。”許如意虛弱笑道。
“可你跟他離開京城,便是顛沛奔波,難以棲身,你還懷著孩子,不若……”
“她的意思是,不如先讓王四井找到別的去處,你再前去,也免得奔波受苦。”沈修言打斷裴若微的話,自顧說了下去。
“不敢勞二位惦記,出了此事,我們哪裏還有臉再待下去,前幾日收拾了細軟,就打算這幾天出發,因此便來告別。”許如意回道。
三人又說了幾句,許如意便告辭走了,臨別依依不舍,眼淚更是掉了一籮筐,惹得裴若微的眼淚也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