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攸之眼神閃爍幾次,終於平靜下來:“這是當年,卑職陷害潯陽王的密信。”
齊致賢搖頭輕笑:“哎,怎麽能叫陷害?這是方大人忠君體國,大義滅親,為朝廷檢舉的潯陽王意圖謀反的證據啊!”
方攸之沉默了半晌,到底沒有回答。
“這次讓方大人回來,正是為了此事。方大人當年在威遠軍中的根基,可是不輸於如今的肅國公府的。隻是當年不得已棄武從文,轉做了豐州的知州。
現而今以方大人在豐州的經營,必會對魏王殿下有極大的益處。若此事能扮成,他日魏王殿下登基,方大人就是青雲直上了。”齊致賢幽幽地聲音,像攥住了方攸之的心髒。
方攸之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幹澀地問道:“不知殿下與公公,想要卑職做什麽?”
齊致賢指了指方攸之手裏的密信:“不是什麽大事,這件事,方大人十五年前便已做過了,如今,也該是駕輕就熟了。”
方攸之猛地抬頭看向齊致賢:“可,可卑職在邊關十五年,與沈麓再未有過交集,談何……‘舉證’?”
齊致賢緩緩一笑:“方大人任的可是豐州知州?”
“正是啊。”方攸之不知道齊致賢是何意。
“那,沈麓與威遠軍長年駐紮於何處啊?”齊致賢再問。
“定州。”
“那定州與豐州位置如何?”
方攸之瞬間明白了齊致賢的用意,臉色幾經變換,終於道:“定州與豐州鄰近,而且,都是離韃靼邊境最近的軍事重鎮。”
齊致賢讚許地看著方攸之:“這不就結了嗎?此事就交給方大人了,可不要讓殿下失望啊。”
直到齊致賢離開,方攸之都坐在桌邊一動也未動,手裏的信封仿佛要被他的目光灼燒出一個洞來。
他以為,自己躲了這麽多年,就可以逃過命運和心底的煎熬,可事實證明,老天爺從沒打算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