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還在品味著劉大人剛剛的言論,卻見裴臻緩步站了出來。
“劉大人說得,好像不是太準確吧?”
裴臻履職戶部和翰林院,又是新皇重臣,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他一開口,殿中立時安靜下來。
“裴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劉大人問道。
“劉大人身在朝堂,為君分憂,本是難得,可言語間,未免有失偏頗。”裴臻道:“自商稅改製,四海商行與綺羅香乃是京中繳稅較高的幾家商戶之一,戶部也對這兩家鋪子特別查察了解。”
“所謂四海商行大肆收糧,利用旱災囤積居奇,賺取錢財一事,純屬斷章取義。四海商行抬高糧價不假,但那是為吸引外地糧商聞利而動,運糧至災區。
後商行以平價售糧,逼得其他糧商不得不一齊降價,這本就是賑災利民的大好事。能做出如此決定,足見其憂國憂民之心!”
裴臻將劉大人刻意隱瞞的後續說出,朝堂上有人的神色也動搖起來。
“再說商行收糧導致百姓生活無以為繼,更是無稽之談。但凡各位大臣有了解些京畿之地農民的情況,便也不會如此認為。
戰時收糧乃事急從權,糧食大部分來自各地糧商,這些糧食本就是糧商們從農民手中收來的,又談何是商行之錯?
而平時收糧,乃百姓自願以糧食為抵押,換取錢財,商行收取的利息遠不及農民以往借貸、交租的利息!
朝廷曾多次明令禁止土地大肆買賣,可仍舊屢禁不止,農民交給當地豪紳的糧食,有時甚至比交給朝廷的都多,這一點,各位大人也該有所耳聞吧?這些,也能算作商行之過嗎?”
裴臻麵上帶出幾分利色,絲毫沒有給劉大人反駁和解釋的餘地。可看著劉大人臉上遲疑的模樣,恐怕也一時無從反駁。
裴臻見狀,麵向祁徇,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