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劍拔弩張,沈修言回了威遠兵營,顯然是要與陸豐年對抗到底。
裴若微聽從祁徇的吩咐,整日裏窩在王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深居簡出,閉門謝客,隻當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不過,還是有人執意上門拜訪,而裴若微,同樣無法拒絕。
“阿錦?”
再見南錦,雖然隔了沒有多久,可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卻看南錦也滿臉憂鬱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若微姐,我都知道了。”南錦一開口,眼圈就紅了:“早知道有今天,我們從重逢時,就該把身份換回來,如今,也能保你一條命!可現在,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阿錦,我們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糾纏在一起,早已分辨不清了。”裴若微歎道:“但是我要告訴你,我不一定會死,就算會,你也不能死!”
“所謂預言,不過是他們那些人用來威脅和逼迫陛下的借口,真真假假,根本不重要。這兩年來,多少艱難我們都挺過來了,這種時候,怎麽能泄氣呢!”
“可你已經為我承受了太多了,我不可能放任你還要因為我兒賠上性命!”南錦執拗道。
“我從進京那天起,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為了活命,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到今天,隻有盡人事,聽天命。”裴若微目光黯淡下來:
“你知道嗎,我曾經的生活雖然沒有現在的富貴,可平平淡淡,簡簡單單,每天都很開心。這個地方,從來都不屬於我。要應對明槍暗箭,勾心鬥角,我早已是疲憊不堪。
從我來這裏之後的每一天,我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有一天能回到從前的日子。所以這一次,我雖然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死,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我一點也不會後悔!”
裴若微不知道南錦能聽懂多少,但她要說的,就隻有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