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午後便散盡了,裴若微去皇後宮中告辭,帶著雅月出宮乘車。
冊封的聖旨上寫了皇帝賞賜的金銀寶物,而作為後宮之主,皇後也下諭賜給裴若微不少的衣服首飾。
曾經她和清姨、阿錦日夜畫圖織繡,不過為了幾文錢的生意,秦娘子為了二百文的腰帶都要驚慌半天。
沒有錢的滋味,裴若微經曆了十幾年,直到大學時用兼職賺來的工資開始著手投資,她才明白“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這句亙古不變的真理有多麽的正確。
“雅月,你可知一兩金子值多少錢?”馬車上,裴若微便問起了比價。
“一兩金,十兩銀,一兩銀,就是一貫錢。”雅月答道。
“一兩金子換十兩銀子,也就是10貫錢,1萬文銅錢,金銀各百兩也就是一千一百兩銀子,一千一百貫錢……怎麽算下來也沒有很多啊!”裴若微泄了氣。
這兩天琳霜給她看過府裏的花銷明細,和宮裏撥下的款項。廚房采買要錢,一大票的仆傭護院還要發月錢,她日常必要的交際也要錢,這些都要從宮裏的錢裏支用。
當時她隨口問了一句京城的米價,才知道京城的一鬥米價居然是茂昌縣的三倍還多。
宮裏的款項是按郡主的標準給的,別的親王、公主、郡王、郡主都有正兒八經的封地,食湯木邑,能收租收稅。而她這個郡主是個虛銜,沒有封地,更不能收租。
物價如此之高,整個府裏都要靠自己養活,算來算去,她還要自己倒貼錢。
她估計是大衛最窮酸的郡主了!
本以為,冒著丟命的危險換來的郡主,好歹能有衣食無憂的生活作為補償,現在看來,她依然要為自己的生計操心。或許沈修言是對的,她可能真的要去市集上賣繡品了。
回到王府,裴若微吩咐雅月幾人不要來打擾她,便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琢磨“生財之道”。她現在能使用的優勢依然還是腦子裏記住的那些圖案花樣,可卻沒了能織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