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下,祁徇摩挲著手指,一雙凜然的眼眸沉鬱如深淵——昭華郡主,可別讓他失望!
當祁徇進入茶樓二層雅間時,便見裴若微早已來了多時,正倚在窗邊,看著對麵小樓中,影影綽綽的工匠在修繕內部的陳設。
“你找我來,可是有什麽要事?”祁徇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品茗。
“有是有,隻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莫名有些心潮澎湃了。”裴若微回頭笑道:“想必不出半月,這裏就會出現一座京中人人向往的織繡坊。”
“哦?都做好準備了?”祁徇好奇道。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東風?何謂東風?”祁徇不解。
“當然是由殿下來起這股東風了。”裴若微說著,從一旁的布包裏拿出由那張“獨釣青江”的緙絲織品做成的花窗,擺在桌上。
祁徇狐疑地望去,瞬間被畫中的閑適意境所吸引,正要出口稱讚,卻陡然發現這並不是一副刺繡,相反,倒像是紡織出來的:“這?”
看著祁徇驚訝的樣子,裴若微心中有一種快意的滿足:“一直以來,都隻是讓殿下聽我之言,未曾得見真章,今日露出廬山真麵目,殿下終於可以放心地相信我了。”
“這便是彩雲莊的織物?當真是巧奪天工。”祁徇讚歎道。
裴若微好笑地搖搖頭:“不,這個,天下間,如今僅此一個。而這個,現在是殿下的了!”
“你送給我?”祁徇不敢相信。
“確切地說是賣給殿下……”裴若微挑眉道,見祁徇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又接著道:
“本來,這樣一件絕世的珍品,該以千金而論,但若是殿下用它為即將開張的織繡坊起東風,那便值五百金了。”
“那還有五百金呢?”
“還有就是,我發現殿下寫得一手極好的書法,便想請殿下為織繡坊題字,殿下的字,怎麽也能值個五百金了吧?”裴若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