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沈修言沒有明說,裴若微也心知肚明他說的是誰。
她沉默下去。難道真的與祁徇有關?
那天他們見麵時,祁徇心情不錯,是否就是因為這件事?隻有祁徇能從這件事中完全獲利。
理智上來說,祁徇做得並不算錯,魏王與趙王互相爭鬥是事實,孫業殺人也不是被誰拿刀架脖子上逼迫的。
可如果沒有祁徇的設計呢?王四井呢?就必須白死嗎?
“你派人送信給我,說有大事找我,是什麽事?”
祁徇走進茶樓的雅間,就看見裴若微倚靠在窗邊,與每次兩人見麵的情形並無不同。
裴若微看著祁徇,斟酌著如何開口。
“上次你說的,在皇後壽宴上做百鳥朝鳳的事情,我已經勸服父皇答應在民間舉辦慶賀了,到時就看你的了。”祁徇道。
“現在這個計劃,可能無法實施了。”裴若微接道。
“什麽意思?”祁徇一凜。
“綺羅香的絹不夠用了,紡織絹的絲線也沒有了。”
“那就去買啊?你之前不是說有低成本的貨源嗎?”祁徇反問。
“那個供貨的行商……最近惹上了人命官司,已被判秋後處斬了……”
裴若微緩緩地說著,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祁徇的反應。
隻見祁徇先是一皺眉,眼中閃過驚訝和困惑,隨即慢慢變成了恍然大悟和了然於心。
“我早該想到,你是個如此聰明的人!”良久,祁徇終於開口道。
“我本無意刺探殿下的任何謀劃。”猜測得到了證實,裴若微垂下眼眸,低聲道:
“這件事竟如此巧合也是我始料未及的,相信殿下也一樣。那個王四井,我很看重他的能力,而那個如意,是他自小訂親的未婚妻,對於我來說,這是兩條珍貴的人命。”
“嗬,”祁徇聞言便是一陣輕笑,頻頻點著頭:“昭華啊昭華,你居然連如意的事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