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南茶樓出來,裴若微便進了綺羅香。近來被各種瑣事纏得焦頭爛額,她已多日未曾處理過手下的商事。
進了綺羅香的店門,便看到店裏有些混亂,一小撮人群圍觀之處,時不時傳來些吵鬧之聲。
裴若微今日穿得是女裝,理了理釵環,便裝作圍觀看熱鬧的百姓湊了上去。
近前一瞧,隻見一個妝容明豔妖媚,婦人打扮的女子正趾高氣揚地指著宋晚魚的鼻子破口大罵,宋晚魚一個人單薄無依的,說話聲音又細聲細氣,哪裏是這種潑婦的對手,急得說有說不出,眼圈紅得像兔子,眼看就要掉下淚來。
裴若微氣不打一處來,正要上前去,便聽那女子身邊的小丫鬟得意洋洋地道:“你還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誰,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綺羅香,便是南市最大的鬱記脂粉鋪子又怎樣,我們夫人照樣放不到眼裏。”
“好叫你知道,鬱記的掌櫃如今見了我家夫人,也是如同老鼠見了貓,叫她往東,絕不敢朝西!”
鬱寧?裴若微心裏一動,莫非鬱記出了什麽事?
又仔細打量著那女子的形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身份值當如此囂張!
看著看著,倒還真給她看出一絲端倪來。這女子的眉梢眼角,竟跟之前王四井卷入的那起命案裏,禁軍統領孫業有幾分相似。這件事讓裴若微苦惱了很久,因此孫業的樣子也一直刻在她腦海裏,絕不會記錯。
再看這穿著,言語,形態,和跋扈的模樣,多半就是那位趙王的寵妾孫氏了。
倒有幾分意思,世界可真是小呢。
“再給你一次機會,牆上的畫兒,賣還是不賣!”丫環尖利的嗓音壓過人群的竊竊私語。
“這是用作展覽之物,是非賣品,夫人若看上些別的,盡可挑選。”宋晚魚道。
原來是看中了裴若微畫得那副荒院將軍人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