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偏殿。
祁禦就著宮燈中跳躍的火光,在一張細紙條上寫了幾個字。
“把這個交給齊公公,告訴他,這些足以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祁禦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鶩。
對麵的蒙麵黑衣人雙手接過收好,又回道:“公公要殿下早做準備,事情就在這兩天。”
“一定要這麽快?都趕在一起?”祁禦眼中有些不確定。
“公公說,來得快,趕得緊,才能讓人應接不暇,疲於應付,也就來不及思考其中的緣由了。”
祁禦半信半疑,可到底是了解齊致賢手段的,便應了:“本王知道了,你去吧。”
“是。”
大衛的女子受禮法所限,娛樂活動少,生活也平淡無趣,因此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們總會找出各種各樣打發無聊的辦法——流觴曲水行酒詩會就算作一個。
難得皇帝在行宮避暑,還帶了這麽多臣子的家眷,正是舉辦詩會的好機會。
皇帝出宮時,想來是生怕大臣們因為他的任何行為而發散思維,俗稱想得太多,於是雖說帶上了三個皇子,卻把後宮中地位勢頭最高的三個女人——皇後、寧妃、錢妃統統留在了京城,反倒帶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張妃。
而作為行宮女眷中地位最高的人,張妃自然也成為了這次詩會的牽頭舉辦人。
這天午睡起來,裴若微就被雅月和南錦換了更正式和華貴的頭麵和衣服。與宮中牽扯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在禮儀和著裝上都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詩會設在行宮花園的一處亭廊間,有溪水流過,正是流觴曲水的天然絕佳之地。
裴若微帶著南錦和雅月二人來到時,其他各家陪同的女眷也都陸陸續續地到了。
裴若微並不時常在各種宴會上露臉,因此有些女眷也是難得見她一次,自然對她較為矚目。
亭中空位不多,裴若微略一思索便朝著祝瑜身邊的空位走去。一坐下才發現,對麵坐著的居然是裴家的薛氏和裴雪。而那薛氏朝自己看過來時,眼裏的淡漠竟突然地轉化為驚訝、驚恐,隨後又生生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