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馬場豢養著除了專供皇帝騎乘的禦馬外,還有眾多品種上乘的良馬,各個都受過馴服,以供王公貴族們消遣。
裴若微對相馬一竅不通,隻得聽從了馬倌的建議,挑選了一直據說很是溫順的母馬。
母馬體形不高,與其他的馬比起來似乎還有些瘦,但即便如此,裴若微還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狼狽地爬到了馬背上。
馬腿朝前一邁,裴若微的上身也跟著前傾。她死死地按住嗓子眼裏差點呼出的尖叫聲,兩隻手緊緊攥著韁繩,感覺自己的小腿肚都在打顫。
“郡主不常騎馬嗎?”明月菲騎著馬來到裴若微身側,笑問著。
“不常……”裴若微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
“踩住馬鐙,夾緊馬肚子,手上的力道操控著馬的步子。”明月菲倒當起了師父:“脊背要坐直些,可不能讓它知道你在害怕。”
裴若微突然就想起沈修言教自己騎馬時的場景,可她隻是摔了一次,他便再也不舍得教她了。
裴若微思緒飄得遠,全然沒注意到身下的馬已經帶著她走了一段路程。
明月菲滿意地跟在一側讚道:“郡主不愧出身將門,果然厲害。”
裴若微不自覺地一轉身自,想對她道聲謝,身下的馬兒好像會錯了意,也跟著她一動,嚇得裴若微趕快回身,僵直著身子便是半分也不敢動了。
明月菲也不與她多呆,一鞭子抽下,朝前趕上趙王祁徽,訂了婚約的未婚夫妻二人趁著難得的機會,並肩而行。
“昨日半夜,行宮裏出了亂子,郡主可有受驚?”一個聲音倏地想起,裴若微眉頭就是一皺。
她即便不回頭也知道,這是祁禦,那個如今已把對她身份的覬覦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人。
若不是不能暴露自己,裴若微真想去問問祁徇,上輩子的南錦有沒有嫁給祁禦,他最討厭這種道貌岸然,敢做不敢當的奸詐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