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微不敢遲疑,加快步子回屋換了衣服,匆匆忙忙便趕往正堂。
說來也巧,今兒個入府傳信兒的,居然正好便是裴若微剛回京城時,接她的那位內監公公。
兩人也算老熟人了,那公公見裴若微進來,立刻就上前來見了禮:“咱家給郡主請安了。”
“公公免禮。”裴若微忙道:“可是宮中有什麽事兒?要勞煩公公跑這一趟。”
印象中,這位公公該算是皇帝的親信,可皇上如今還昏迷著,內宮裏主事的是齊致賢。亦或者,從頭到尾,這公公都是齊致賢的人?
“咱家是來傳皇後娘娘的口諭。近日娘娘操心勞累,想到平日裏與郡主還談得來,便教咱家接郡主進宮去,陪娘娘解解悶,開解一下心情。”內監垂手回道。
裴若微神色瞬間就變了。她與陸皇後哪來的什麽交情?恐怕到今日兩人說過的話都沒超過十句呢。
這種時候,突然派人接自己進宮,隻有兩種情況。要麽是陸皇後想對自己做些什麽,要麽就是有人利用陸皇後來對自己做些什麽。
以眼下的形勢,三個年輕力壯的皇子趁著老皇帝昏迷,一個個虎視眈眈,獨自守著一個十歲的小皇子的陸皇後又能做些什麽?
裴若微幾乎是一瞬間就判斷出了這其中的危機,可偏偏……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原來是皇後娘娘,我知道了。我剛巧得了些新鮮的小玩意兒,這就去取了,便隨公公進宮吧。”裴若微隨便扯了一個理由。
“這……”那公公猶豫了一下,這更讓裴若微確定了他背後的指使者是另有所圖。
“公公若是著急,我便吩咐丫頭取來如何?”裴若微又道。
“如此也好。”內監鬆了口氣,看樣子是害怕她跑了。
裴若微招來候在門口的雅月,也不避人,大大方方地朗聲道:“我櫃子裏有一隻紅漆方盒,你去取來,順便幫我備些衣物,我也一並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