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時冬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半睡半醒間,隱約聽到外麵傳來嗚嗚的哭咽聲。
她能分辨出,那聲音不是風吹過樹林的聲音,一直在外麵斷斷續續的,吵得她根本睡不著。
時冬藏睜開眼,眼中戾氣傾瀉,隨手拿起旁邊半路撿來的木棍,悄悄走出了茅草屋。
循著那嗚咽的聲音,借著皎潔的月光,時冬藏很快就看到了在離茅草屋不遠的大石頭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人形。
那聲音就是從那個小人兒身上傳來的。
“你是誰?”時冬藏握緊了手裏的木棍,站在離石頭兩三米遠的距離,冷聲開口。
躺在石頭上的小人兒聽到聲音,立馬彈跳起來,四肢撐著石頭,猶如雜草般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隱約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凶光的盯著時冬藏,喉嚨裏發出類似於野獸一般的嘶吼聲。
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發動攻擊的小獸。
小獸死死盯著時冬藏,在時冬藏剛伸出腳的時候,猛地朝時冬藏撲了過來。
站著泥土和灰塵的長指甲直刺時冬藏的心口,時冬藏站在原地沒有動,手中的木棍狀似隨意的甩出,重重砸在小獸腰腹,直接將小獸給砸飛了。
小獸趴在地上,嘴裏嗚咽著,帶著幾分悲涼,身體撐了幾次都沒能再次站起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又濃了幾分。
時冬藏緊了緊手裏的木棍,手心已經冒出冷汗,再次朝著小獸的位置走去。
那小獸即使身受重傷,也沒有停止反抗的意思,仰著腦袋,齜牙威嚇,虎視眈眈。
時冬藏早已經看出這小獸已經是強弩之末,走過去後,也不廢話,直接一木棍敲在小獸的後腦勺。
小獸眼皮一翻,帶著不甘倒在了地上。
時冬藏用木棍翻了翻小獸頭部的毛發,在肮髒結塊的毛發下,看到了一張消瘦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