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冬藏自然還沒有能更改朝臣調令的能力,她隻是提前知道了這份調令的內容。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借此嚇唬宋稚。
東林書院遊學雲京,從崔不問加入遊學隊伍的時候,崔家和荀家的棋盤就已經展開了。
而她和賀玉章不過是誤闖入這棋盤無關輕重的棋子,若是崔家贏了,他們這些人頂多是吃點苦,若是崔家敗了,那他們就得給崔不問陪葬。
崔家利用崔不問的遊學,想要釣出背後覬覦崔家的人,這件事連崔不問本人都不知道,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一路上遇到的艱難險阻都是運氣不好。
魏和光的死確實是意外,隻不過是被荀渠順勢利用了而已。
在荀家以崔不問的性命威脅崔家的時候,宋稚這邊已經出手,直接人贓並獲,將荀渠抓了個正著。
荀渠不知道的是,若是她真的殺了崔不問,那她便會成為荀家推出去的替罪羊,不一定會死,絕對會生不如死。
如今雖然被下了大牢,至少還活著,隻是生活條件沒有之前那麽好。
就是不知道崔家那邊會從荀家薅下多少羊毛了,而她隻是嚇唬嚇唬宋稚,想想還是自己更吃虧。
時冬藏收起用來記錄的空白書冊,從車窗看向外麵的賀玉章和其他學子。
從錦州縣出來之後,他們便一直跟東林書院的夫子學生同路,那崔不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黏著賀玉章。
要不是他們這輛馬車上有個女子,崔不問肯定也會擠上他們的馬車的。
被賀玉章黑著臉趕了幾次,崔不問也不肯放棄,非要讓賀玉章教他拳腳功夫,收他當小弟。
看著崔不問那死皮賴臉的模樣,時冬藏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個叫謝欒的年輕人,當年也是這般讓她教射箭的。
到了雲京,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那個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