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取。”意荏沒多想,提著裙子去取來紗布,這才小心翼翼的解開千殊手上的帕子,意遙的手勁不小,傷口很深,日後多多少少是要留疤的,就跟他肩上那道狼的咬痕,雖然她不曾見過,但一定還在。
意荏每多看一眼就心就揪緊一分,她洗了帕子替他擦手,柔軟的指節緊抓著他比自己大上許多的手掌,低著頭輕輕吹著傷口,柔軟的額發輕垂掃在纖長的羽睫上,她每一輕眨,羽睫的影子便在小巧的麵頰上掠動一下。
千殊這時才真切的感受到他一直護著的荏兒,一直盼著平安長大的荏兒早已從一個小丫頭長成了個豆蔻少女,她一笑一嫣然,在他缺席的三年裏,她怒放的剛剛好……
“荏兒……”心裏想著就突然念了出口,千殊回過神來竟有些後悔,自己是魔怔了麽?
可意荏已經抬頭,四目相接,視線相撞,恰恰好她望進了他的眼眸裏,她突然心跳的極快,沒來由地快,“大少爺哥哥,是不是傷口疼?”
她既然都這麽問了,千殊自然就以此為借口,他喉間輕溢出一聲“嗯”,便沒有了別的話了。
“那荏兒輕點。”
“不必了,讓應天進來吧,你早些回去歇息,晚了不好。”千殊急著抽回手,一個不慎卻將藥瓶掃到了地上,他本無意,在意荏眼中卻看成了滿滿的抗拒。
荏兒怎麽也沒想出個緣由來,慢悠悠的蹲下身去撿藥瓶。
就在此時,葉封心推了門進來,應天是攔都攔不住,“大少爺,怎麽回來不同妾身說一聲,妾身好給您請個安啊。”
意荏聽聞了聲音自桌下冒出來,看了眼千殊,又看了眼精心打扮過的葉封心,她便自以為想出了千殊要遣退她的緣由,不知怎麽心裏頭就不順暢了起來,柳眉一蹙,使著小孩子性子道,“既然封心姐姐來了,那大少爺的手就交給封心姐姐了,荏兒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