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件衣裳。”千殊並不以為意,滿門心思隻在她的傷處,包紮的手法輕之又輕,生怕碰痛了她分毫。
他不在意這衣裳,可她卻在意的不得了,忙說道,“那荏兒日後給你縫補下可好?我現在的針線活就連嫡母與姨母也說我好呢。”
“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再說吧。”千殊失笑,隻當意荏是隨口說說。
“那等我照顧好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照顧你了?”意荏忽然也蹲了下來,定定注視著千殊的雙眸發問。
千殊猝不及防,委實被她給問住了。
“起來,把褲腿放下。”他大有逃避之意。
意荏聞言起身草草地把褲腿放下來,而後又蹲了下去,從身上拿出個才刻完不久的木雕放到千殊手心裏,“大少爺哥哥,這是荏兒給你的。”
“這是什麽?”千殊往旁邊草地上慵懶一坐,端詳起了手掌中的兩個小人。
“這是你和我啊,這個高大的男子是你,那個矮矮的就是荏兒。”意荏依著他身側坐下,衣擺恰好掩住了她褲子上的血漬,見千殊許久沒答話,她急著問道,“大少爺哥哥,你喜不喜歡?”
“嗯……喜歡。”千殊麵上平平,不鹹不淡一答,心湖已是駭浪萬千。
僅僅這二字,意荏就已掩不住喜色愣愣地笑了起來,雙頰緋紅如霞低垂著眸子玩起了帕子。
千殊一回頭,便是她那深陷的梨渦,縱使梳著書童的發式,也藏不住她豆蔻女子的嬌美,千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連連移開目光。
他素來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這會兒卻突發奇想地問道,“荏兒,在你心裏,我是什麽人?”
“當然是最親的人,比老爺還親,比意遙還好的人……”
是一日不見就思之如狂的人……
後麵那句意荏自知羞赧,不敢胡亂說出口,甚至興許她還有別的想法,可如今的她尚且糊塗,沒法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