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懸深空,太傅府外高掛燈籠,影綽光線映亮了一對威武氣派的石獅。
宋月月拽著馬繩,正伸長了脖子往裏眺望,待終於見到陸思謙緩步而來的身影,急忙迎上前道:“小姐?”
“您到底去哪兒了……耽擱這麽長時間,我都快擔心死了。”
“隨便轉了轉,不慎在府中迷了路。”
陸思謙輕咳兩聲,本就清瘦的身形在月色之下更顯單薄。宋月月從車廂裏取出大氅、又捧了手爐,一邊係著錦帶,一邊囑咐道:“您身骨病弱,怎能在外頭多留。若不小心吹風寒了,那可如何是好。”
“沒這麽嚴重。”
陸思謙接過手爐,被夜風吹涼的體溫漸漸回了暖。她側目看向一旁的鳳欒城,笑道:“今晚之事,還得多謝宣王殿下為我解圍。”
風欒城微微怔然,一時竟分不清陸思謙這句謝,究竟是謝為他引路,還是謝幫他擺脫了鳳邪。
“不過順手而為,卿卿何必客氣。”
鳳欒城溫聲一笑,說:“這不,還得麻煩你送我回府。”
“宣王殿下客氣了。”陸思謙抬臂作請,率先讓鳳欒城進了車廂。
待車簾落幕,宋月月拉緊韁繩正欲策馬,忽覺整座車架驟重,隻見一道黑影幹淨利落地翻了上來!
“你是何人?!”宋月月大驚失色,慌了一會兒方才看清,來人竟是大街上那出手狠辣、陰鷙冷酷的安陵王!
“安陵王殿下……您想做什麽??”
彼時車廂中茶香嫋嫋,陸思謙與鳳欒城正對坐而飲,忽見車簾被一把掀開,探入鳳邪那一張英俊鋒利的麵孔。
“三皇兄?”鳳欒城飲茶的動作微僵,頗為意外道:“夜深了,三皇兄還不回府,是有話要敘?”
卻見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抬,隻直勾勾地盯著陸思謙道:“不巧,府裏的馬車方才壞了,我可能也要勞煩陸小姐送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