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欲曉、晨曦露白,一片靜謐的蘭心室檀香嫋嫋。眾學子整齊有序的分排而坐,放眼望去全是一水雲紋校服,除卻……
“安陵王殿下。”
柳太傅手執戒尺緩緩走近,蹙起眉道:“為何不著學子服?”
眾人齊刷刷看向鳳邪,卻見後者懶懶散散地抬起眼,一雙漆黑如淵的沉瞳透著與不符年齡的冷冽,半響方道:“幼稚。”
縱使鳳邪如今正值舞象之年,心境卻大相徑庭,麵對少年時期的學服,他實在有些嗤之以鼻。
柳太傅驟然變色,目光看向一旁同為皇子卻端正規矩的鳳欒城,暗歎果然還是嫡子謙遜有禮。
他失望的搖了搖頭,啟書閱課。
在座各位學子都出生於名門望族、家世顯赫,從小府中便請了無數私塾先生,單論文采、詩詞歌賦,幾乎不差累黍。
因此太傅府求學,主習有三類:一為國策、二為辯論、三為君臣之道。國策乃施行仁德的政治,安邦定國、富強民生。辯論分為弘揚與爭解明理,自古百家舌戰群儒、力排眾議靠得便是辯論,切莫小瞧論理,有時甚至能改變一個國家的命運。
而最後的君臣之道。明主不惡切諫以博觀,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①,為君者上好本勿好利,為人臣下者不事二主,不生二心。
一代更迭一代新起,太傅召學目的,便是將這些空有鴻鵠之誌的世家學子,教送朝堂成為棟梁之材。
前世的陸思謙並無遠誌,兼之是女子,又因身體孱弱沒有精力去勾心鬥角,還因心係情愛,滿心滿眼都是鳳邪,除了他,再難關注旁人旁事。
但如今的陸思謙已然性情大變,她要保全自己,保全家族,便必須在波詭雲譎的亂世中得到權利,方能自由自在、安然無恙的生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民生,乃是國本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