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疊厚實不齊的冊頁,粗略抖開,便隱隱透出官印的朱漆。
“謙兒,這是何物?”陸伯言蹙眉道。
花思鳶意味不明地看著陸思謙,不知她究竟想搞什麽明堂。唯獨陸榮目光躲閃,神色有些慌張。
陸思謙並未回答陸伯言的話,反而從冊頁裏抽出兩張紙,照著念道:“千春樓,玉嬈燒一壺,鳳尾魚翅、一品官燕數桌,賞樓五十金……”
“曹家巷賭場,支銀票千兩,現銀百兩,記賬三千五百兩。”
隨著陸思謙越念越多,花思鳶終於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陸思謙手裏拿著陸榮在外欠下的賬冊!!
陸伯言微沉眼眸,從陸思謙手中隨意抽出一張冊紙,果然見到落款有陸榮署名,且還蓋了宰相府的官印。
“你、你這個逆子!!”陸伯言驟然轉身看向陸榮,厲聲道:“你給我解釋清楚!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陸伯言早年出身寒門,勤儉節約,哪怕如今貴為首輔也不喜鋪張浪費,平日更是清正廉潔,拒受各路官員賄賂。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居然在外打著宰相府旗號吃喝嫖賭,欠下巨額債務,這無疑是在打陸伯言的臉!!
“爹……爹……我、我有錯,我錯了。”陸榮知道茲事體大,現下鐵證如山他哪兒敢狡辯,連忙跪到陸伯言麵前懺悔道:“兒子隻是一時糊塗……爹,您原諒我吧,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
陸伯言捏緊賬冊,冷冷道:“你何錯之有?全怪我身為父親卻沒有盡到管教之職——宋伯,請家法!”
聞言,眾人又驚又駭,宰相府的家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
花思淵當即攔在陸伯言麵前,求饒道:“相爺,相爺息怒。榮兒年少無知方才犯了這些錯,他現在已經悔改了,相爺,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