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謙不由得走了神。
按理來說,她是宰相府的千金,一生衣食無憂,不用考慮太多生存問題,可是這一刻,她莫名就是想到了很多很多。
貴族女眷都有太醫或者名醫看顧,發生的難產事故的幾率很小,生產後也有丫鬟嬤嬤伺候,孩子也有乳娘照看,她們便可以得到很好的休養,像陸思謙娘親這種難產而死的確實不多。
這也就意味著,陸思謙並不一定會步她娘親的後塵, 可她還是由衷的感覺到了恐懼。
這種恐懼並非隻是對於婦人生產可能會麵臨的危險,而是對於女子在這世上的境遇。
她是宰相府的千金,隻要她不過於無腦,不像上輩子那樣去喜歡鳳邪,便可一生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可是,其他女子呢?身世地位不如她的那些女子呢?她們的一生,該是如何的?
陸思謙忽然就怔住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胸腔裏更是有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讓她難受得要命。
這世上,有一種東西超越了階級,超越了身份地位,超越了貧窮富貴,卻依舊能人不禁共情,這就是性別的引起的共情。
這一刻,陸思謙清楚地知道這一點,知道自己在同情和她是女子的那些人。
她在想自己能為天底下的女子做些什麽,思緒飄出去很遠很遠。
“謙兒?”這時候,耳邊傳來陸伯言的聲音。
陸思謙沒有反應,陸伯言就又叫了幾聲,才喚回了陸思謙的神智。
“怎麽了?阿爹。”陸思謙陡然回神,抬頭看向陸伯言。
“謙兒,你怎麽了?怎麽走神了?”陸伯言的眼裏滿是關切。
陸思謙搖了搖頭說:“阿爹,我沒事,隻是......隻是剛才想到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陸伯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