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謙不敢去想答案。
或者說，對於答案，她心知肚明。
這世上，自然是有一心為民的好官的，但到底是少數，大部分官員是怎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陸思謙不禁沉默了，心頭仿佛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她良久都沒有說話，低垂著眼眸，情緒低落。
鳳邪看了她一眼，道：“其實，也不是所有的窮苦人家都沒有衣裳穿的，你想啊，一個成年人，不論是男是女，都是勞動力， 怎麽能因為衣裳貴，而不買衣裳，不出門呢？”
“我當然知道，勞動力是那般寶貴，自然不可能每戶人家都讓人在屋裏待著，不出門。”陸思謙白了鳳邪一眼，道，“隻有一兩件衣裳，輪流穿的人家，必然是窮苦到了極致，實在是沒辦法了，而這種窮苦，大部分應當都是遇到了天災人禍，比如身有殘疾，無法勞動之類的。”
鳳邪微微有些詫異：“你知道？那還那麽難過？”
“我知道，但是那又怎樣呢？縱使窮苦到那份上的人家並不多，也總歸是有的，我們穿著綾羅綢緞，但他們卻連一件衣裳都穿不起，明明都是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腳下踩著的同一片土地，過著的卻是完全不同的生活。”陸思謙臉上浮現起濃重的悲哀。
鳳邪看著她，若有所思。
陸思謙接著說道：“而且，就算是那些稍微好一些的人家，其實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不是嗎？他們雖然能買得起布做衣裳，但用的都是最差最便宜的料子，吃的也是最差的食物。”
一頓，苦笑一聲：“不，我說錯了，能吃到食物已經很好了，可能還有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
聞言，鳳邪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陸思謙說的是真的，陸思謙對窮人的生活隻是猜測而已，但他卻是親眼見過的。
這輩子，他沒有離開過京城，但上輩子，他領兵出征，在邊境，看多了百姓之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