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如點了點頭，帶著站在一旁的沈宏書離開。
想到方才村長的誇讚，以及婆婆說過的話，她心中說不出的好受。
從未有人這般說過她，孩子，他們也將她當做孩子般的寵愛，這個想法令李月如快要落下淚來。
她此刻早就忘了從前那幾十年，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沈家。
李月如不再奢求爹娘的疼愛，因為她現在已經有了疼愛自己的長輩，而且這疼愛真心實意，沒有半分摻假。
她看了眼身旁的沈宏書，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步子時微微皺眉，不是嫌棄而是心疼。
沈家對他好，沈河村的人對她好，她也想回報。
“你的腿，會疼嗎？”李月如斟酌著問。
她知道沈宏書不大聰慧，但他明明什麽都懂的，隻是心智像孩童般而已，她不想傷害他。
“娘子別心疼，不疼的。”沈宏書小心翼翼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兩隻手放在一起攪著，他說謊時總愛這樣。
“不疼？真不疼假不疼？”李月如有些生氣的問。
她不希望他拿身體的事騙她。
沈宏書見娘子生氣，連忙擺了擺手：“疼的，走路時會疼，有時候雨天睡覺也會疼。”
“冬季時下雪的日子會非常疼，但是我早已習慣，這些疼於我而言並無大礙。”
“二哥曾給我說過，天將降大任於……與什麽人也，必先勞其心誌……什麽什麽來著，反正就是要受苦！”
“二哥說我是有大造化的，他們都羨慕我。”
說到此處，沈宏書甚至還有些沾沾得意。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腿是負擔，他的世界如此的純真。
李月如心頭像是壓著塊大石頭，悶的她喘不上氣，鼻腔處湧上奇怪的酸澀，眼中也帶上了淚珠。
“傻。”她輕聲道。
這句話說的太輕太輕，沈宏書並未察覺，還樂嗬嗬的往前走著，沒發現她情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