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擊潰了沈家人最後一絲僥幸,楊春花深深歎了口氣,感覺十分無力。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會欣然接受大夫的建議,覺得讓老三的腿好起來怎麽著都行。
但是今天,看著沈宏書這般痛苦,她舍不得,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斷腿,那該有多疼?
李月如眼神卻十分堅定:“娘,得治,長痛不如短痛。”
聞言,楊春花點了點頭:“行,那就治吧。”
在場眾人中,唯有沈宏書不知道自己即將經曆什麽,還樂嗬嗬的看著熱鬧。
今日娘與娘子表情都怪怪的,看起來還挺有意思。
見她們已經做了決定,大夫道:“今日東西拿的不齊全,你們若要治就先交了銀子,五日後我準備好東西再來。”
楊春花點了點頭,解下腰間的荷包,仔仔細細將銀子倒出來數了一遍,確認是五十兩後才捧著遞給大夫。
楊秀秀看銀子的時候眼睛都直了,眼底神情滿滿都是不憤。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尖聲譏諷:“三弟運氣真好,斷腿還能有重生的機會,我們家宏元卻是個倒大黴的。”
“隻是有點咳嗽而已,卻拖了這麽久不給看,硬生生拖成疾病。”
楊秀秀這加槍帶棒的,在場眾人都曉得她是什麽意思,猛不防聽了旁人的家事,大夫麵上表情有一閃而過的尷尬。
沈宏元臉直接黑了,被氣得又咳嗽幾聲,楊春花表情也不大好。
楊秀秀梗著脖子,一副不覺得自己說錯了的模樣,她就是不服氣!
眼見氣氛逐漸又要變得僵硬,李月如開口道:“是我這個做弟妹的不是了,正好大夫在,不如再讓大夫替三哥瞧瞧身上咳疾,若能醫治今日便都一同解決了,賣野山參的銀子還剩下些呢。”
聞言,楊春花臉色不大好,自然不是因為偏心不願給老二治,而是老二媳婦兒這脅迫的模樣讓她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