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裏小鹿般明亮的眼眸,此刻緊緊閉著,蠟黃色的小臉隱隱透著灰白,雙唇毫無血色,身下大片大片的紅囚濕了那抹湖藍。
桑雲寄的眼睛被刺痛,心口更是憋悶一般的疼。
原主的記憶裏,綠瑩五六歲時便被原主母親放在了原主身邊,兩人名為主仆,實則姐妹。
在原主母親離府時,滿院子的下人各尋前程,隻有這小丫頭站出來,陪在原主身邊。
夏日裏沒冰時,她拿著蒲扇替原主尋涼,冬日裏沒有棉衣與煤炭時,她與原主共宿為原主暖床。
吃食不夠了,她便拿自己的補,有人背地裏嘲笑原主,她便撲出去與對方拚命,可以說這些年原主能在府中堅持下來,少不了這丫鬟的陪伴。
在原主心裏,綠瑩是比這些虛偽的親人更重要的存在。
如今眼看著綠瑩生死不知,那兩名小廝竟還要將板子打下去,桑雲寄如何能忍?
“住手!”
桑雲寄的一聲高喝,讓那兩名小廝停住了動作,也讓一院子的人向門口的方向看去。
“鬼呀!”
有膽小的人被桑雲寄滿臉的血駭了一跳,手一抖,抱在懷裏的匣子便摔在了地上,裏麵璀璨的珍寶滾落一地。
桑雲寄看也未看,直掠過他,踩著珠寶冷臉走向桂嬤嬤,冷聲道。
“是你下令動的綠瑩?”
聞言,桂嬤嬤冷哼一聲,高昂著頭,氣焰囂張的諷刺道。
“是我又怎麽樣,你得罪了皇後嫡子,半隻腳早就邁進閻王殿了,我提前把這福薄的丫頭送下去與你作伴,全了你們感天動地的主仆情誼,不好嗎?”
桂嬤嬤沒把桑雲寄放在眼裏,還想繼續下令命人趕緊搬東西,確定眼前白光一閃而過。
下一刻,耳畔傳來兩聲清脆的巴掌聲,眼前的世界也變得天旋地轉起來。
她被桑雲寄兩巴掌抽在了地上,臉頰火辣辣的痛,嘴裏更是彌漫著血腥味,舌頭一舔,兩顆硬物從牙床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