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書那雙眼非同往日般癡傻,表情淡漠,聲音也不似以往那般,清冷裏含著笑意:“繼續,怎麽不說了?”
兩個丫鬟相互對視了一眼,望著眼前的人,麵色越來越驚恐。
大小姐怎麽不傻了?
孟知書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身上的嫁衣。
顯然一開始孟瑤就沒打算嫁到白家,這嫁衣布料粗糙,繡線走樣,完全沒用心,半點不合孟家嫁女的規矩。
“說夠了?”
她抬頭,眼神裏帶著淩厲:“那還不趕緊把衣服給我換好?”
“耽誤了良辰吉時,仔細孟家的主母扒了你們的皮。”
孟知書說這話的時候,眼尾還帶著笑,看得兩個丫鬟頭皮發麻、後脊背發涼,愣是一聲不敢再吭,手都在顫抖,說話都恭敬了不少。
“小姐,請……請您移步。”
這嫁衣三層四疊,丫鬟從盤頭再到施妝,眼神一直打量著堪稱陌生的大小姐,萬分確定,她們大小姐癡傻病好了!
孟知書隨了母親,生得美豔漂亮,如今一打扮更是光鮮奪目、氣質斐然,舉手投足中都帶著嫡女的壓迫感跟雍容,讓人不敢多看。
丫鬟心裏犯嘀咕,可礙於她時不時迸發出來的冷意,一句都不敢多問。
“小姐,我給您蓋頭。”
丫鬟抖著手將那糊弄鬼似的紅布遞過來,孟知書隻是瞥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這孟瑤母女兩個一朝得勢,小人嘴臉。
無時無刻不在打壓、欺辱她。
哪怕在她們心裏,孟知書隻是個傻子,並不具備爭鬥的能力,她們也未曾想放過。
死不足惜。
“下去吧,我自己來就是了。”
孟知書接過蓋頭,兩個人丫鬟得了令,不敢多待,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這好好的,怎麽就不傻了?她不會能想起來之前咱們欺負她的事情,來報複我們吧?”
小丫鬟聽了身體一抖:“她都要嫁人了,嫁到那窮鄉僻壤裏麵,這輩子都出不來了,從哪兒報複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