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爍臉色呈現出一片灰白色,黑亮的眸子此刻也黯淡無光。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從馬上下來的沈知鳶,垂下眼,慘淡無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沈知鳶站定後身後去扶沈正堂。
“沈大人。”
宋景爍對著沈正堂拱手作揖,聲音幹啞低沉。
看著臉色蒼白的宋景爍,沈正堂眉頭向眉心收攏幾分。
想說些安慰的話,見宋景爍這淒白的臉已經眉眼間潛藏的哀愁,重重歎了聲,“生死有命,還請宋公子節哀。”
宋景爍又向沈正堂躬了躬身,與宋家其他人迎著沈正堂與沈知鳶進院。
偌大的宅院中掛著白色黑色的綢緞,冷凝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哀愁。
守在靈堂門口的宋家人見到沈正堂皆是拱手作揖,臉上滿是崇敬。
靈堂中擺著供桌與香爐,正中間擺放著棺槨。
宋青州的屍體就躺在棺槨中。
宋家的奴仆送來一根染著的香,沈正堂掬著香對著宋青州的牌位擺了擺。
旋後將香插在香爐中,對著棺槨念念有詞。
寂靜的靈堂中傳來一陣低低的綴泣聲,沈知鳶循著聲音看去,就見幾個宋家女眷在低聲抽泣。
宋景爍則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對宋景爍沈知鳶沒太多好感,但生死大事上,她也不會因為個人恩怨而幸災樂禍。
“好了。”
沈正堂起身,看著棺槨裏的宋青州歎了聲才說:“可以下葬了。”
他背過身,宋家兩個男丁上前把棺槨蓋上。
靈堂內的女眷扯開嗓子開始哭,沈知鳶上前扶著沈正堂正要離開靈堂。
這時,宋景爍上前一步,攔住兩人的去路。
“沈大人,我還有話要說。”
宋景爍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低聲道:“這是父親留下的信,讓我在沈大人與沈姑娘麵前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