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聲悅耳,但在葉天聽來,不過是催促他回去的警告。
他不回去!硬著頭皮,非要出去!一道門而已,能攔得住嗎!
心令如山。
他就不信這具身體是聽自己的還是聽風鈴聲的。
周慕汐自然看出了葉天的異樣,輕輕一拉,葉天就再次回到了木屋。
風鈴聲驟然停止,葉天氣急了,回頭就是一巴掌打在周慕汐臉上。
蒼白的膚色和深壑的樹紋同時變的深刻,白的更白,黑的更黑,深的更深。更顯恐怖。
周慕汐倒是沒問為什麽,仿佛那一巴掌不存在一樣。
“若是今天身體還是不好受,就多休息幾天,這裏有我看著,不會有很大的危險。”
是不會有很大的危險,最大的危險可不就在眼前嗎?
重新坐在床邊,葉天再一次說道:“我餓了。”
周慕汐動作很快,沒等葉天氣消,就端來了一碗粥。木碗。
葉天看著,隻覺得這夢境真先進,上一個夢中出現過的所有的漏洞,以及逃脫的方式,在這個夢裏全部都被修複了。
但……木碗就想防止葉天從這個夢裏逃脫出去嗎?
葉天淡笑,眼眸中卻滿是嘲諷。
他拿起木勺,在周慕汐殷切的注視下,戳進自己的脖子中。
真疼!比上一次還要疼上一萬倍!
夢境中,“死”之前,葉天心中想的隻有一件事:如果接下來還是夢境,那他希望以一個不痛的自殺方式來結束夢境。
周慕汐目眥盡裂,看著葉天緩緩倒下,眼中是瘋狂的不甘和強烈的偏執。不過這一切,葉天是看不到了。
一陣眩暈感過後,葉天醒了,仍舊是早上,仍然是七點,仍舊是太陽照射過來的第一縷陽光,仍舊是一條胳膊被周慕汐纏著。
再多來幾次,他是真的要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更深層次的入夢,夢境裏的一切漏洞在不斷的修複,葉天辨別夢境和現實的區別會越來越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