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宮女嬤嬤又餓狼撲食般,很快纏繞在李盞瑤身上。
她這個腳剛踹了一個,那隻胳膊就被纏住,一直被硬生生捉住的魚一般,倔強卻無用地扭動翻騰著身子。嘴裏還喊叫著,滾開、狗閹人、我會殺了你之類的言辭。
徐公公默默啐了一口,“算個什麽東西!”
嬤嬤又從屏風後急跑了出來,一頭是汗,稟告她們幾個人實在按不住,公主身上還被抓出了傷。再如何,這金枝玉葉的貴人,她們怎麽傷得?
“蠢貨,”徐公公罵過嬤嬤又向飛魚服男人,命令道:“你兩去!”
嬤嬤和飛魚服男人皆是一驚。
“怕什麽!背過身就是!有什麽我擔著!”徐公公瞪了他們一眼,“還不快去!”
屋子裏濃濃的薄荷香散不去,好似在一張一合之間,全部變成恥辱,吃進心肺裏,流入到四肢百骸中。那長書案,原是用來讀書寫字,現在李盞瑤卻躺在上麵。被數不清的手壓著,男人的,女人的。
嬤嬤窸窸窣窣的動作間,她身下一涼,那是裙擺被無情的撩起,也是遮羞布被肆意的拉開。那一刻,她高高在上的靈魂被扔進汙水池,她那不可侵犯的兩世尊嚴都被扔了臭雞蛋。
前世,她也羞辱盡了人。
越是驕傲的人,越是要讓他受盡委屈,越是高貴的人,越是讓他嚐遍落魄的滋味,她見不得月色高雅潔白,見不得仙人不惹纖塵……如今,還是輪到她了是嗎?
可無論如何,她都不肯擺出受辱的表情,隻固執地盯著屋頂。
嬤嬤的手是抖的,幫公主穿衣裳的手也是抖的。她在司儀司當差,手底下驗過無數女人的身,可沒有一個是被鎮撫司的男人壓著的。嬤嬤像撿了條命般鬆了口氣,與一行人都退出去。
李盞瑤靈魂遊離一般,躺在書案上一動不動。
嬤嬤來到徐公公麵前,小心翼翼稟告:公主是完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