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盞瑤將刀扔給地上,冷測測看著李輒,“看到這樣的我,你滿意了?”
李輒的眼睛卻落在高處。
“十六,小心!”
一聲巨響,整個殿突然轟然倒地。
李盞瑤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硬邦邦墜在地上。
外麵的人頓時蜂擁而至。
可大雄寶殿揚起的煙塵讓人根本睜不開眼。
齊昭在外圍呼叫,“殿下!殿下!”
“所有人,快搬!”
李盞瑤耳朵裏隻剩下綿延不絕的轟鳴聲。
身上趴著李輒。
她想推開他,可胳臂被陳南青的刀刺傷了,似乎還有東西壓在手上,根本動彈不得。
幸好,另一隻手還有空間。
她看了看四周,一根橫梁橫插在他們上方,擋住大半碎瓦石塊,可隨時也要坍塌。
她想挪個地方。
於是邊推李輒邊叫:“李輒!李輒!”
李輒似乎是被疼清醒的,雖是清醒,頭卻還垂在她身上。
“你別推了,有東西紮在我背上,你一推,陷得更深了。你別動,齊昭他們就在外麵,很快就能救我們出去。”
可李盞瑤耳中隻有轟鳴餘音,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繼續推著叫著他的名字。
李輒無奈,隻唇貼著她的耳朵說,“別推了。”
李盞瑤還是聽不到,可感受到他說話時的溫熱。
她突然意識到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驚恐說:“我,我聾了……”
“沒有,你沒聾,隻是暫時的。”
李盞瑤幾乎崩潰地又喃喃道:“我聾了……”
李輒真想罵自己,現在說話她根本聽不見。他想抽出手寫給她看,但沒有空間,因為隻要一動,就會有更多更重的東西毫無預兆掉下來。
十六還在一遍遍問,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他頭一偏,將唇壓在她慌張追問的雙唇上。
十六頓時像被閃電擊中一般,木愣愣眨著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