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見他今日下船時直接讓一個男人去哪哪票號支銀子。他可沒用票號,隻給了一個信物。什麽信物能隨便支銀子,那隻有錢莊是自家時才能憑信物啊。”
李盞瑤點點頭,問:“還有呢?”
鄧鑫:“顧家應該還開賭場。”
鍾侃歎道:“這,這你又怎麽知道?”
鄧鑫兩手一攤,“很簡單啊,靠直覺。錢莊和賭場一般互生。我又發現他是一個特別重風水的人。這賭場是最重風水的地方,賭坊老板自然是最重風水之人。再說了,鍾大公子,你很信風水嗎?這顧無津比你大不了幾歲,像他這樣的公子哥,還沒到對風水處處信奉的地兒。所以說了,重風水是他家裏潛移默化的結果。假若他顧家沒有賭場,權當我多疑了唄。”
李盞瑤:“不錯。不過,還有呢?”
鄧鑫笑笑,道:“公主,您知道什麽直說便是,何苦繞我們一大圈子。”
李盞瑤歎了口氣,顯然對他們回答都不太滿意,她掃了眼眾人,一字一句道:
“他走私。”
幾個人異口同聲驚詫道:“走私?”
尤其是盧行止,一開始懨懨的突然神情緊繃。
“你們沒發現一個很明顯的破綻嗎?”李盞瑤看向眾人,“他的船太大!”
鍾侃即刻回道:“是,船老大也說過他的船很大。可他們貨多一點,船大點,帶得仆從多點也無可厚非啊。”
盧行止若有所思道:“大瀝最有名的產瓷器之地是斧鉞。斧鉞道都城,兩地碼頭都有接應的人手,一趟也最多一月便到,確實不需帶百十號人。”
李盞瑤問:“我們從都城到越州走的是瀝河。一路上,可見到過他們這般大的船?”
眾人搖搖頭,鄧鑫這時插嘴道:“瀝河太淺,一般大點的貨船都會走渭江。”
李盞瑤:“可我們遇到他們偏偏是在瀝河。而一百多裏外,就有個出海港。秋水湍湍,夜風助航,一夜百裏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