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李輒的預感是對的。
這池子裏的魚,尖牙利嘴,一出水麵就像瘋狗般亂咬。
近來臨雪城的白日,越來越短。一天隻有三四個時辰天是白的。
二人不再言語,隻用箭,對著魚頭一擊斃命。抓了幾十條能有半大豬崽子大的魚後,再一隻隻用麻繩串起來。魚被凍得像冰塊,拖行起來並不費力,二人很快就遠離湖邊。
幾十丈後,二人愣住了。
四周是一片白。
昏白。
風雪太大,早前留心記下的路,完全變了模樣。
什麽都沒有。
齊昭不安地問:“殿下,我,我們現在該,該往哪裏走……”
迷路了。
“這邊。”李輒指著一個小山頭,“我記得,來得時候,躲過一個山頭過。”
“殿下,是不是那個山頭?我記得山頭像個饅頭的。”
“這兒的山,哪個看上去都像饅頭。”
雪,變得急了,李輒的手在空中抓了抓。
“齊昭!迎著風走。”
“是!”
迎著風走,起碼是在前行,不會在原地打轉。
可天暗得太快了!
隻眨眼間,黑暗一下子傾蓋而來。
李輒和齊昭咬緊牙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心裏越來越沒底。
就在這時,齊昭突然叫道:“殿下!那!那,那有火!”
風雪肆虐的黑暗裏,有火嗖一下燃起來,又很快滅掉了。
然後沒過一會兒,又亮了,熄滅了,亮了,熄滅了……
齊昭激動衝李輒道:“殿下!有人!”
齊昭大聲與火光處的人打招呼,可風太大,聲音似乎傳不過去。
“節省體力,先過去!”
火光處的人似乎終於也看到他們,原本斷斷續續的小火光,突然“砰”一下如花蕾綻放,燃起一大簇火光。
接著,風雪夜裏,突然出現一隻小火龍。
十來個光點,斷斷續續,卻指出一條清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