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間,暖風漸甚。
陵興的一戶宅邸內。
陳南青畢恭畢敬對著上頭人道:“陵興的三個蠶商、兩個絲商,總共清繳抄家白銀兩百萬兩。官員方麵,這次倒有些難辦。”
“何處難辦?”
陳南青:“有個官員叫王久林。他是陵興、涪州、良安、汝州,四府的糧儲道按察副使。”
李盞瑤問:“罪責清晰嗎?”
盧行止將一份列得滿滿當當的折子遞給她,“清。”
李盞瑤接過後,隨意掃了一眼,肆意抬糧價、以次充好、倒賣賑災糧……
其實她不用看也知道管陵興的糧儲道道員有大問題。陵興的糧價快是都城兩倍,他這個道員即使不是罪魁禍首也絕對功不可沒。
“那就抄了。提前傳個信給吏部,爛攤子會有人替我們收拾的。”
說完後,李盞瑤將一折子遞給眾人。
鍾侃接過後,詫異道:“溫國公的孫子百日宴請柬?”
鄧鑫不禁笑出聲,“如果不是我們動了幾個與他關係頗深的商賈,這老東西怕還要裝死呢。憋這麽久,終於上門來了。一看就是鴻門宴。”
鍾侃問:“公主,去嗎?”
“當然去!”鄧鑫憤慨道,“我差點死在這老東西手裏,要不是公主讓等著,早就找他討說法了!”
李盞瑤也點點頭,“就算不動他,也要狠狠敲他一筆。不然,光是幾個商人和蝦米似的貪官,這一趟陵興太虧了。”
盧行止皺了皺眉頭,麵容裏寫滿失落。鍾侃見了悄悄拉他的衣角。
溫國公府邸,早春花開,曲水流觴,一步一景。
陳南青多年為官,怕有人認出引起不必要風波便未來。盧行止卻是不願來。所以今日赴宴的隻有李盞瑤、天星、鍾侃和鄧鑫。
李盞瑤一行人來時,發現府內異常熱鬧。孫子的白日宴,想來與溫國公有些交情的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