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盞瑤一驚,一柄短刃已持刀在手。有小枝的前車之鑒,她不敢再將自己的處境同前世同期作比較。
“公主。”
一隻手伸了進來。幹淨修長,兩三個指尖覆了厚繭。
李盞瑤腦子嗡一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不住問自己,他在送親使團裏?他為什麽來這兒?
車外的人見她遲遲沒動靜,又道一聲,“公主,下官夏子安。”
她當然聽出來你是夏子安了!可大晚上,你私推公主鸞車,名聲不要了嗎!
李盞瑤依舊躲在車裏,問道:“先生,您在送親使團裏?”
聽起來稀鬆平常,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廢所少力氣才穩住發抖的聲音,她甚至無法連續問第二個問題,比如你怎麽會在我的車前,是否避開了外頭的侍衛。
“我來帶公主走。”
“什麽?”李盞瑤覺得自己聽錯了。這是誰?人間忠貞良臣夏子安,現在在一個和親公主的車外,說帶她逃婚?
“下官知道公主不願和親,下官來帶公主走。”夏子安表述得非常清楚,語氣十分堅定。
李盞瑤一頭從車裏紮出來,她不敢相信這是前世肖想一輩子的人會說出來的話。
可麵前就是那張臉。幹淨、堅定,是世間璞玉,是不該在凡塵的謫仙。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手足無措。
不遠處的侍從酣然入睡,鸞車右邊一對巡邏的士兵眼看著就過來。
李盞瑤腦中第一反應是,不能讓人看見夏子安夜晚在自己車前逗留。她又知此下不是詳問關口,於是催促道:“先生,有人來了。”
李盞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搭上夏子安手的,更不知道是怎麽脫離和親的隊伍。隻知道,夏子安的手緊緊握著她的,一直走,一直走。
前世,李盞瑤強抓過夏子安的手,但那手是冰涼的,生硬的。
此刻,這隻手卻熱得像火,緊緊包裹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