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口口相傳,故事會變成千種模樣。
傳來傳去,最後滿都城,變成猛獁能通過夢境吸人精魄的惡鬼。不少人家都開始掛符辟邪,甚至有人舉家搬遷到南方。
一些走不開,又擔憂猛獁的人居然坐到午門前示威,要求朝廷將大牢內的犯人送到臨雪城當猛獁的食物。以此來穩定大瀝的穩定。
京兆尹派人對那些示威之人,一趕再趕,可這些人猶如夏日瓜果上的蒼蠅,趕了又來。殺又不能殺,京兆尹便隻能以尋釁滋事抓了幾個人。可天子腳下,平白無故抓人動輒便能上天聽。於是沒幾日又放出來。而且因他抓人,百姓越鬧越離開。
終於,這事戳到皇上跟前。
“皇上召問了光祿寺的馮大人和大理寺的宋大人,二人大人都表明,做法事隻是自家親人忌日。這二位大人出麵解釋,可百姓無人信。”
“還因為京兆尹抓人,百姓們隻信朝廷推兩位大人出來,隻是掩人耳目。”
李盞瑤聽著陳南青和張珩的話,捏著衣袖一副思索的模樣,“在皇上的認知裏,臨雪城可能一直隻是個貶謫罪臣之地,它真正的作用可能還是這幾日惡補來的。可就算知道了,也無法向百姓解釋臨雪城存在的意義。隻要一提及猛獁,百姓們便隻想到吸人魂魄的惡鬼。皇上想要破除謠言,下一步,該是要從謠傳者身上想辦法了吧?”
陳南青:“確實是。皇上下令,讓大理寺五日內找到流言的始作俑者。”
李盞瑤看了張珩一眼。
張珩隨即道:“公主放心。”
張珩辦事,李盞瑤自然是放心的。
說話間,鍾侃從外頭進來了。
“公主,大理寺抓人了!有人在賣符篆,大理寺官差說猛獁是騙人的,不許買賣符篆。道士和買家表麵應下,轉而悄悄的買賣。結果又被大理寺官差碰到。官差要撕那些人買賣的符篆,還要將道士收監,雙方撕扯間,大理寺的官差打傷了一個人,那人頭破血流地跑出去,引來了更多民眾。官差見時態不妙,押著道士就要走。但百姓不讓,雙方又打起來了。最後還是大理寺寺卿親自來,才穩住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