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盞瑤的耳裏慢是他咚咚心跳,恍惚一切言辭都聽不清了,該來的早晚會來,可在此刻,早的叫她膽戰心驚!
她推開李輒,不在意的笑著,回道:“哥,你不也說了,我不僅是你的謀士,還是你妹妹。可就因我既是你的妹妹又是你的謀士,才不能讓你衝鋒陷陣,擋在我的身前。隻要你認可我為你做的一切,他日不受能不受他人左右,堅定站在妹妹身旁,我便知足了。”
李輒篤定,“任何時候,一切選擇,我會事事將你考慮在先。”
李盞瑤隻笑著點點頭,嘴上道:“走吧,多耽擱一日,便都凶險一日。”心裏想的卻是,“我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從來不信一個人事事以另一個人為先,何況你走的還是注定會舍棄所有,隻能容孤身的至尊之路。若如前世,你知道我會與你分庭抗禮,隻怕更早一日除之免憂。”
兩個人攙扶著,終於在累得精疲力盡之際,穿過了樹林。麵前是岩黑的石壁,左右望不到頭,抬頭是插入雲霄的峭壁,可厚重的鍾聲、驚起的飛鳥都告訴他們,此處正是濟廣寺後山腳。
若那日,陳南青成功推她下來,此處,便會是她的埋骨之所。
李輒拉著她的手,順著山腳的石壁一路向左。
李盞瑤也沒問還有多遠,這一路上,她好似已經習慣由他帶著自己。人在絕境時,因為一無所有,反倒容易交付信任。大抵是即使信任被辜負也沒什麽好失去的。
二人走著走著,看見一個小沙彌頭埋在地上,屁股撅得高高的不知道在地上看什麽。二人將小沙彌抓了個正著,小沙彌看他們狼狽卻有禮,害怕之餘還是將二人從一處小門帶進了廟裏。
李盞瑤取下手上的金鐲子,想著這鐲子是宮裏的樣式,不好隨意叫人知曉,便背著人在石頭上磨了磨。等花紋都不清楚後,才交給沙彌當作香火,從寺廟裏換取兩套幹淨的衣裳、兩匹馬,一餐素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