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長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隻覺在她灼灼目色下無地自容。
“如果與程昌聯合,即便勝了,楊一征得到的頂多是一些封賞。可若程昌敗了,一切就不一樣了。
楊一征抓了幾個在峽山口打探消息的人,由他們與北戎王三子取得了聯係。”
李盞瑤:“隻,隻是為了一點個人軍功?”
關長平漠然搖了搖頭,“公主,不止是軍功,還有太子的籌謀。”
關長平看了看李輒,“太子知道殿下您多年來一直與程昌聯係緊密。之前殿下隱沒不發,太子隻以為您與程將軍是朋友之交,可近些時候殿下您鋒芒太甚。太子也招攬過程昌,但……得不到的盟友便是敵人,殿下您不會不知。”
李輒隻道:“程昌是純臣。”
關長平苦笑長歎口氣,繼續說:“楊一征是大將軍不能直接出麵,穆潮生身居高位遠在都城也不能與北戎洽談。便是我,在中間為幾方牽線搭橋。我……別無他法。後來的事,殿下和公主也都知曉了。”
李盞瑤陰冷地盯著他,厲聲問道:“你見到楊一征之前就知道峽山口守備鬆懈?北戎蠢蠢欲動?”
關長平點點頭,“太子殿下說,是他搜來的消息。”
李盞瑤隻覺得血氣翻湧,一隻手暗暗抓緊李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知道楊一征給你的那封信寫了什麽?你又給誰?”
“隻大概知道是為將這場禍事嫁禍給程昌和公主您。至於信最後到誰的手裏,我便不知了。”
若纏繞在心頭線,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割開。
事實麵前,她第一反應居然是落荒而逃。
天很快大亮了。
齊昭去前方打探消息,恰巧見到程英帶著人四處搜尋。
程英激動地跟著齊昭來到小茅屋前,領著一群人重回了駐地。
自打審問過關長平後,李盞瑤一直憂心忡忡。她的營帳一收拾出來,便借口累了躲在裏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