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坐在蘭雨的床邊,他沉聲緩緩道:“我們又要出任務了。”
“希望任務完成回來的時候能看見你。”
陸銘丟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蘭雨陷進真母湧動的觸肢,四麵八方新生的觸手爭先恐後地湧向她。
她閉上眼,不去想陸銘話裏的意思。
在這次手術後,蘭雨全身來了個大換血,聯邦那邊的人下了死命令,衛門批準同意將含有其他異形的血液以一定的比例注入蘭雨的體內。
能活下來,就說明她現在已經偏向異形了,連同她的思想情感。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在血液融合的過程中,蘭雨在進化。
第一天的晚上,她出現了高燒不退,肌肉酸痛的反應。
後續的兩個小時內,她頻繁嘔血,意識昏迷,呼吸急促,血壓急速下降。
黃陳晨給她掛了葡萄糖還有鹽水。
一群人在觀察室外等待她最後的結果。
終於在高燒不退症狀後的第十個小時,蘭雨的身體排斥反應逐漸減弱。
但是她的身上發生了難以預估的變化。
她背脊內隱藏的觸手抽條似的伸長,纖細的一條耷拉在地上,滿地板都是觸手帶出的鮮血,血漬占據了蘭雨純白的病房,那些新生的觸手不安分地盤踞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躺在病**的蘭雨全身**,隻有一塊柔軟的布料蓋在身上。她全身呈現出非人的乳白色,全身的血管在一瞬間顯露,從頭頂到腳趾,暗紅的血管跟著心髒而強勁地跳動,從遠處看那些縱橫交錯的血管似乎都有了鮮活的生命。
垂在地上的觸手向四麵八方伸長,它們一同抖擻,從第一根生出的觸手到最後一根緩緩爬出的觸手,總共八根。
刷地一聲,它們劃破空氣,不受控製地擊向牆壁,牆壁隨之一震,轟隆隆的響聲仿佛是在沉悶夏日裏乍現的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