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倒茶的聲音戛然而止，懸掛在紫砂茶壺嘴的最後一滴茶水濺到外麵，落在漆黑的檀木方桌上。
水珠投射出倒茶之人一雙晦暗的眼眸。
一口氣吐息的時間，茶水又重新續上，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天機閣閣主將倒好的茶水推到樓迦麵前，“姑娘請用茶。”
“一顆珠子換一個問題，姑娘想知道什麽？”
樓迦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清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閣主可識得陸離陸大人？”
“略有耳聞。”
天機閣閣主擱下茶杯，順了一眼書童。
如此突兀的結束，一旁垂首而立的書童差點沒反應過來。
待閣主又瞟了他第二眼之後他才回過神來，準備送客。
“一個問題已經問完，姑娘可以走了，這邊請。”
書童擺了許久姿勢都不見人起身，遂又加大音量，“姑娘，您可以走了，這邊請！”
樓迦仍無動於衷並未起身，她將杯中茶水飲盡，緩緩道：
“聽聞閣主每日隻接見十人，而今我就是第十人，可您並未說一人隻能問一個問題。”
她再取出一顆珠子置於天機閣閣主麵前。
這顆與第一顆不同，微微泛光。
“鮫珠！”
天機閣閣主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情緒波動。
世人皆知，鮫珠不易得。
深海潛行，九死一生也未必有幸能采到一顆。
有些人，從事采珠一生，到死都沒有見過鮫珠。
而鮫珠，除了觀賞，還可以作為藥引。
“無禮！來者是客怎麽能趕人走，還不退下。”
天機閣閣主親自撿起那顆鮫珠，放在手中把玩。
“姑娘還有何疑惑要問？”
“這個陸離何許人也？家中可還有親人在世？又是如何考上新科武狀元的？”
天機閣閣主笑道，“姑娘可真是會做生意，這可算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