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做了兩碗麵,像小時候一樣,他吃個大碗,雲婠吃個小碗。
他們並肩坐在廚房的門檻上,端著碗吃著,等著處理公務太忙的爹回來。
夕陽西下時,爹總會拖著長長的影子走來。
他會給雲婠帶街上的小玩意兒,也會虎著臉嗬斥雲清還不去練功。
兩個人無言地吃完了這碗麵,雲清突然站起來。
“有個東西,娘要給你的,我帶你去。”
他們推開了父母生前的屋子。
自從父親死後,雲婠再也沒有來過,太多家人的回憶,她不敢再想。
雲清領著雲婠走到一處紅木箱子旁,這箱子看起來有些年歲了,但是保護的極好。
雲清拉開箱子,裏麵靜靜的躺著一套大紅色喜服。
上好的紅色絲綢,即便是如今看來都價值不菲,在燭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上麵鑲嵌著數顆珍珠,各個粒大飽滿。
雲清小心舉著蠟燭,“這是當初娘嫁給爹時的喜服,後來有了你之後,爹又花重金請了十幾位繡娘將這上麵的繡花一一用金絲改造,將這些珍珠一顆顆繡到這喜服上,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在你出嫁時穿上。我看你給我的信中並未提及此事,向來是父親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告訴你。”
雲婠吸了吸鼻子,眼淚劃過臉頰。
她的記憶裏,母親的模樣很模糊,隻模糊記得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子。
可從小到大,雲婠經常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愛。
從小照顧她的嬤嬤是母親的陪嫁丫鬟,一直到雲婠成年才離開雲家回了自己的家,雲婠從小穿到大的寢衣基本都是在母親病重時一針一線做的。
她本以為,她出嫁之時,會很遺憾,父母雙亡,哥哥也不在身邊。
可現在,她有父母為她準備的嫁衣,承載著父母所有的愛。還有哥哥,還有老七,顧長明......
她想,不會再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