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閱著呈上來的賬簿,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上麵詳細記錄著從三年前開始,北境人通過範宇這個線人,陸陸續續賄賂大楚官員,其中最大的官員便是他的小舅子,陳家陳滿庭大人了。
上元節,送往京城陳氏白銀十萬兩。
上巳節,送往京城陳氏白銀三十萬兩。
......這樣的記錄,還有很多。
皇帝緊緊攥著著賬簿,指節都開始泛白。
這些東西大多混在過節時來往送禮的車隊中,皇帝從前隻以為是普通官員為了賄賂陳家送的禮,他也想讓德嬪手裏寬裕一些,所以從來沒有查處過。
可竟然不知道,他們的膽子這麽大!
竟敢和北境人勾結!
這沈如山和北境人勾結左右科舉,左右朝廷用人,那麽陳家,德嬪,在這裏麵又做了什麽?扮演了什麽角色?
皇帝閉了閉眼,他不敢再想下去。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著皇帝,雲婠站在顧長明身旁,此刻也握緊了顧長明的手。
德嬪和陳家是皇帝為了製衡雲氏一族,親手提拔上來的。
可如今呢?作為對手的雲家,滿門忠烈,雲婠親自去江南調查北境一事,雲家的雲清還在邊境守著!多少年不曾回朝!就連故去的老家主,也是為了守護邊境,才受了傷,早早亡故。
而自己一手扶植的陳氏一族,貪心不足!竟然和北境人勾結!這可是要滅國啊!
“陛下!”太監急匆匆走進來,打破了這寧靜,“外麵來了不少大臣們,跪在殿外,紛紛要求陛下嚴懲陳氏一族,嚴懲太子,嚴懲德嬪娘娘!”
德嬪慘白著一張臉,跌坐在地上,她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居然沒算到沈如山這樣一個見錢眼開的人會臨時反水!
輸了,陳氏一族,徹底輸了。
太子是個沒有主見的,跪在地上一聲不敢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母親,也明白大勢已去,竟然伏在地麵上嗚嗚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