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太後被雲婠的話戳中痛處,她說的沒錯,太後再如何麻痹自己,歸根結底,她依舊是天下得罪人,不忠不義的人。
太後惱羞成怒,抬起手就要打向雲婠。
可這一巴掌,沒有落在雲婠臉上,而是脆生生地落在顧長明臉上。
他撲過來,護住雲婠。
“顧長明......”雲婠站在他身後,被他護著,手指捏著他的衣袖。
這一年裏,她第一次沒有叫他陛下,而是像從前一樣,喚他顧長明,他的名字。
太後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和不可思議,“你們......”
顧長明微微回過頭,看向雲婠,“我虧欠你的太多了......”
“哼!”太後冷笑一聲,“好一對夫妻情深啊!隻可惜,你們死到臨頭了!”
說罷,她不再去管顧長明和雲婠,而是向著門外的禁軍下令:“傳哀家旨意,賊人入宮,禁軍不敵,速速打開城門,放城外的雲家軍入城!”
她回頭看著屋內的兩人,冷哼一聲,“等雲家軍入城,天下皆定,我,就是天下之主!”
太後並未處置兩人,隻讓禁軍嚴加看守,不許任何人出入鳳儀宮。
雲婠有些累,揮了揮手,讓靈琮退了出去。
大殿內,隻剩下了她和顧長明兩個人。
雲婠真的覺得身心俱疲,就地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地上涼。”顧長明輕聲說,又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墊在雲婠的身下。
他永遠都是這樣,不會阻止雲婠做任何事,隻會默默地保護。
“今夜,我不該來這裏。”
雲婠搖了搖頭,“幸好你來了,與其被分開關押,你我在一處,還能說說話。”
顧長明歎了口氣,挨著雲婠坐下,手臂攬過他的肩膀。
兩人久久沒有說話,倒是顧長明忽然笑了笑。
“笑什麽?”雲婠有些疑惑地問。
“我在想,我們有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