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陳予懷接著說道:“如今沈倦容想殺我,而我想殺沈倦容……”
“那就新仇舊賬一起算。”灑脫變回老頭的模樣,一揮手就招來了還在外麵苦等的幾人。
“予初,這是予懷,過來見見你姐姐。”
原本還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男人在聽見這段話後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著陳予懷說道:“她是我姐?”
男人滿臉的不可置信,眼裏是掩藏不住的疑惑和震驚,他走近幾步,細細打量著陳予懷,仿佛要從新認識一遍似的。
而陳予懷則淡然處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坦然地任由他打量。
“予初,你別這樣看著你姐。”老頭笑著打趣道,“你姐可比你強多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陳予懷的模樣確實和留影石中的母親長得九分相似,他像是終於接受了這一事實,眼神中也帶上了一絲釋然和笑意。
他轉向陳予懷,拱手施了一禮,“原來真是姐姐。”
陳予懷被他的轉變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不自覺地摸摸鼻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這一刻,她隻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好像突然變得安靜而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嗯,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
此時陳予懷手腕上的鐲子也說道:“我也沒想到……嗬,當初放過的螻蟻居然也能當上萬劍宗的掌門,怪不得連那個無用的家夥都殺不死,真是自甘墮落。”
陳予懷強製捂住手腕的嘴,不然他說些破壞認情場合的話,“別太在意他,他死了之後魂魄禁錮在劍裏就像個怨婦一樣,最見不得人好過。”
陳予初原本眼睛還閃著淚花,他畢竟當時已經記事,那場意外一下子讓他失去了三位至親,尤其是爹娘為了保護他們,死在眼前的畫麵,接著就是姐姐為了保護他,擋在他麵前濺在他臉上的血,這些記憶都變成了一場噩夢,沒日沒夜的折磨著他,讓陳予初修為一直凝固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