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黎掙紮著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不情願地去洗漱擠公交。這時候陳黎才清楚的知道,攻略男主的任務還是其次,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
又要去上那沒有幾個錢的班,陳黎是一百個不願意,渾渾噩噩地擠上公交車,臉上的怨氣比鬼還要重上幾分,活像是沒有靈魂的喪屍,現在隻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陳黎掏出手機,默不作聲地拍攝。
這是一輛小型公交車,不知道在這條路上跑了多少年,像是一位垂暮的老人,走兩步就扶著腰在哼哼。每一次到站,刺耳的拉閘聲劃破耳膜,本就上班怨氣衝天的陳黎不由地皺起眉頭,期待著早一點結束這一趟車程。
還是上午七八點鍾的光景,公交車上大多是老年人,陳黎自覺地拉著扶手站著,唯一不同的是,車上的一個女孩,臉上掛滿了笑容,一路上哼著小曲。
路過一個小區門口,一群人蜂擁而至,車廂內擠滿了人,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卻也充滿了壓力。每個人的身體都緊貼著另一個人的身體,仿佛在試圖從對方身上尋找一絲的空隙。人們的手臂和腿腳在空氣中揮舞,試圖找到一個可以放置的位置。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會尊老愛幼。”
“我是腰疼,不然我給你讓坐。”擁擠的車廂裏,聽不到聲音的來源,隻是依稀能聽出來是一位女士的聲音。
或許是聽到這些陰陽怪氣的話語,小姑娘停止了哼唱從座位上起身,把龐大的行李箱從座位前那個小小的空隙一並拉了出來。
座位是讓出來了,車廂的過道卻因為這個龐大的行李箱更加的擁擠。
旁邊的幾個老人一擁而上,好似那個座位是什麽難得的香餑餑,恰逢紅綠燈,一個急刹,刺耳的聲音和巨大的晃動,那幾個老人沒有拉住扶手,差點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