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從蘭的聲音逐漸變得尖銳起來,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在旁人看來,她嗓門大,自然有嗓門大的道理。
隻有理直氣才能壯。
記者們平日裏采訪,雖然見慣了人倫大戲,可是這一出狗血的指正養女的事,還是頭一遭見。
他們背地裏議論得超級難聽。
“這養母還算是盡心盡力,養女誤入歧途,也隻能用這種過激的方式喚醒她殘存的良知。”
“我相信養母一定有她的苦衷,別說是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了,就是養了二十年的狗犯錯了我都得上去踹它兩腳。”
“真看不出來啊,還小神醫呢,這樣道德敗壞的人真的能做醫生嗎?”
“簡直是人性的泯滅啊,好歹是當過富家千金的孩子,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
“別的不說,這照片的尺度真大,玩得好花啊!”
“越是這種人畜無害的清純小白花,私生活越是混亂。”
這些流言蜚語在眼皮子底下都傳得如此肮髒,要是傳到外麵了,那還了得?
不更是以訛傳訛,糟踐了蘇禾的名聲?
秦蓁低頭看著那散落在地的不雅照,照片上的男人完美隱身,女性角色該露的部分一點兒馬賽克都沒有打。
她心疼極了。
認識蘇禾十幾年來,還頭一回見識她這樣窘迫,無力招架的時候。
秦蓁鼻頭有些酸,眼圈也紅了。
萬千種情緒湧到她腦門,腦殼都快被要衝炸了。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看向蘇禾。
好家夥,這家夥臉上不但沒有任何尷尬和難堪,反而翹著二郎腿,拿著一堆照片欣賞著,兩眼放光。
嘴巴裏還嘖嘖感慨道:“十六張,招招不一樣。這姿勢……的確是需要學習學習,今兒個真是長見識了。我室友C盤的學習文件夾,內容都沒有這麽豐富。”
秦蓁蹙眉,掃了一眼跟著抓拍的記者,迅速上前一步,將齜著大牙笑得開心的蘇禾拉扯到了角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