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辰從許氏的肩膀裏探出頭來,伸手用袖子在娘的臉上擦了兩下。
“娘你別哭,玉辰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許氏笑著搖了搖頭,自己伸手揩了一下眼角,發現根本就沒有眼淚。
她本來也以為自己會痛哭流涕的。
“也許是因為這些年早就習慣了吧,所以哪怕今日和她們徹底了斷,也不覺得有什麽可難受的。”
“所謂的血緣親情,我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擁有過,所以今日失去了對我來說也無所謂……”
薑柔抿住嘴唇,摟了一下許氏的肩膀。
“沒事兒啊,林家就是嫂子你的家,你也可以把我們當成是有血緣親情的人!”
許氏用力的點了點頭,經此一事,她也算是看清了。
願意幫襯著她,無條件容忍她,包容她的,其實是她夫君和林家的親人。
兩人準備徒步回林家,走到一半正好看見公告榜那兒圍了一堆人。
“這是又出啥事兒了?”
薑柔好奇心作祟,擠進去才看明白,原來是又一年的科舉發榜了。
“天爺呀,咱們來京城都已經一年了嗎?”
許氏也覺得震驚。
這一年過得未免也太快了。
“咱們天天都做生意,忙得腳不沾地,難怪會覺得日子過得那麽快。”
又該到了給張氏上墳的日子。
前幾次都是林老漢一個人或者薑柔和林逸軒陪著去,這次一大家子都齊了,大家一塊兒上山燒紙祭拜。
“娘,我們兩個不孝的兒子來看你了,你剛走沒多久我們就分了家,雖說是為了做生意,可到底也是沒能好好陪在爹的身邊……”
“以後我們再也不走了,好好陪著爹,好好過日子,我們一大家子擰成一股繩,誰也分不開我們!”
許氏和趙氏一邊往火盆裏放紙錢,一邊偷偷抹淚。
“娘,我們兩個媳婦也和三弟妹一起學著做生意管家,再也不鬧著要出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