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坊的生意紅火,白花花的銀子天天往薑柔和趙氏的口袋裏流。
俗話說得好,有人歡喜有人愁,林家美的不行,可村東麵王家那幾個吃幹飯的男人越看越覺得來氣。
“都是女人,怎麽你那個妹妹能賺錢,你就賺不來!”
王老大一邊在院裏掃地,一邊指著鼻子罵給孩子喂奶的女人。
“成天在家裏吃我的喝我的,讓你帶個孩子還不樂意!”
趙清秀吸了吸鼻子,把孩子放到炕上去坐著。
“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帶過來不少陪嫁,現在你都花幹淨了又想讓我出去掙錢,王老大,你還算不算是個男人!”
“嘿你個臭娘兒們!”
王老大扔了掃把上去就是一巴掌,趙清秀被打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流著眼淚跑到屋裏去把門死死的鎖上。
“你有種就給我開門,你妹妹在婆家吃香的喝辣的是因為人家有本事!你這個當姐姐的在我們王家一無是處,還學會罵自己男人了!”
王老大罵了一炷香的功夫,有不少人都圍在家門口看熱鬧。
“看什麽看,再看連你們一起打!”
他惡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扛起鋤頭去地裏幹活。
趙清秀瑟縮著躲在房間角落裏咬著手帕,手腕上還有前兩天被打時留下的一圈紅痕。
她看了看炕上跟著自己一塊兒哭的孩子,半晌後坐在桌前寫了封信。
薑柔早上叫趙氏一塊去坊裏收拾貨物,一掀開簾子卻看到趙氏正用手絹擦眼淚。
“哎呀,二嫂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哭啥子哦!”
趙氏把手上那張沾滿了眼淚的信紙遞到薑柔手裏,“我姐姐嫁給王家老大之後,我總覺得他過得不如意,可他一直都報喜不報憂……今兒個突然給我寫了這麽一封信,她恐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薑柔皺著眉頭把信讀了一遍,這與其說叫家書,還不如說叫絕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