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在醫院恢複意識，頭也痛，腿也痛。
她還記得是自己的親媽推了自己一把。
這女人真會演戲，抱著小禾哭：“哎呀，我女兒被撞成這樣，我真是心疼啊，還不如我自己被撞了呢……”
小禾：“……”媽，太會苦肉計了，是怕我爸說你吧？
“哎呀……我女兒有什麽後遺症變傻了，那咱倆後半輩子怎麽養得起她啊……老公，你得跟肇事者要錢啊！……”
小禾：“……”錢？又是錢，你隻愛錢，錢才是你祖宗。
小禾頂著暈暈乎乎的頭說：“爸，咱不訛人，是我自己沒走人行道，是我自己突然從馬路牙子到了非機動車道。”
不管怎樣，小禾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你訛人，就會有人訛你，這種缺德事不能幹。
“你不跟別人要錢，你就會吃我的喝我的，我掙個錢容易嗎？白養著你，你給我打工去吧啊，自己養自己去吧，過去的孩子六七歲就得扛麻袋、喂兔子、搬磚養全家，你這麽大了，別舔著臉跟我要，下學你就打工去，飯館都是晚上營業，你晚上也不上學，你閑待著幹嘛啊？”
小禾去了，下午五點半到飯館……幾點客人喝夠了幾點走。
人家吃飽了喝足了，就是續杯茶水、抽煙、吹牛也不走。
小禾每天熬到淩晨一兩點，黑燈瞎火膽戰心驚往家跑。
她親媽相當滿意，因為飯館管飯，還給錢。
端盤子號稱日行千裏不出門，一個月下來，小禾瘦了一大圈。
飯館集體供應的大鍋菜好像不怎麽幹淨，客人吃剩的東西還有回收利用的水煮魚的辣椒油就往鍋裏倒，小禾吃出了腸胃炎，吃不下東西，也不敢喝水，一吃東西就鬧肚子。
她從96斤，很快瘦到了70斤，半個月沒吃飯。
親媽問都不問一句。
她扛不住，請假一天，在家躺著。